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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逃离”那种心痛……(12/7贫困生回访记实)
(来源:网友远来是客)
——回来后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啪啪作响,想写一些感想,但忽然发现自己的语言跟自己今天的心情一样纷乱。不知该说些什么?写些什么?和能表达些什么?……
今天星期日,天气突然转阴转冷。约好几个网友和曾老今天要去看看一两个贫困生。但在这之前并没有真实地体验和感受过贫困生的生活,所以心情也谈不上什么激动或澎湃的,倒是很冷静地九点多大家出发了。
大概也就十来分钟的车程,还未到大济镇,在金井村道口再往前一点,属山岭村,拐进一条小路,再一两百米就到我们第一站要到的林慧娟(X014,仙游网友集体300元结对)同学家。在农村那种最普遍的大场边停下摩托车。旁边几位邻居一看我们的装束,还有曾老,大概以为是记者或老师吧,就边围拢过来,边有人说“那一家真的很可怜的”!还有人指着土墙外一个穿米黄色上衣的男子,说“那便是孩子的父亲”!
我们这才注意到墙角处那个一直哈着腰自言自语的人,那是一个我们平常很多人都会一眼就闪过,忽视的一个精神病人!他们只在他们的世界里挣扎着,而我们很少人会去注意和了解他们的身后世界!就象我们刚才,如果不是有人说他是孩子的父亲,我们完全不会去注意,转眼就会忘记他的!
我们无语!跨过大院门,往边房拐过去,穿过门洞。曾老指着前面一个天井说那就是孩子的家。沿曾老手指方向望去。我的心禁不住紧缩了一下!那种房子的旧和破烂在见惯高楼大厦的我们看来,真的有一种针剌的感觉!两旁破烂的墙壁、地上的坑坑洼洼、头上的蛛网以一种无言的感伤向我们压过来……
热心的邻居们都指着边上一个房间说那就是孩子一家四口人住的地方。爷爷、奶奶、父亲、孩子,一张老式床和另一张临时用塑料布和木板搭起的床,中间隔着一张小桌子,四周斑斑的墙壁,——我真的不知道怎样去形容和记述自己所看到那些景象!邻居已经去找了孩子回来,而她那个病着的父亲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跟过来,站在下厅边,仍然是自言自语着谁也听不懂的他的话!网友代表把大家心意带去的几件学习用品送给孩子,曾老询问了网友由县工会转交的援助款到位情况,邻居们介绍着孩子一家的情况,孩子在因为大家说到抛离她的那位母亲时已经是泪眼蒙蒙。
这周围的一切突然似在远去,我低着头左右踱着,我突然有一种从心到脚到所有的一切都有要“逃离”的感觉!那种压抑,让我心乱如麻!我真的要走!我真的不敢再看那种交织着血泪的贫困!我真的不敢再对着孩子的泪水而继续说些什么!孩子好好读书,将来会有出路的,但那是多么地苍白无力的话语啊!可我能说些其它不苍白的话吗?所有的言语真的都太沉重了……
回去的路上,大家心情一样沉重!到曾老家再坐一会后,大家就分手了!而我只是一直在低着头,匆匆赶着自己往家里去!我真的只想“逃离”那种心痛!我要“逃离”!
但我终于也知道自己是“逃离”不了的!那种剌进肺腑的心痛,能是用“逃离”来逃离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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